娘子,啊哈_第8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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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8章 (第2/2页)

步,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架着他,他便把身子往下坠,像滩水似的往地上溜滑。

    实在没法子,只得由婆子分别捧着云眠和秦拓的盏,隔空做了个交杯的架势,再喂他们各自饮下。

    依照礼制,两人还要发束相结。云眠平常最珍惜自己的头发,便抱着脑袋四处窜。但刚钻进圆桌下,肩膀就被按住,眼前闪过一道寒光,耳边响起一声咔嚓。

    “成了。”喜娘一手拿着剪刀,一手捏着小股发束,喜滋滋地道。

    喜娘将两束头发编在一起,那乌黑粗硬的自是秦拓的头发,而缠在其中那细软泛黄的发丝,便是云眠的了。

    “恭祝小少爷与少奶奶永结同心。”

    满屋道喜声中,云眠捋了捋颊边那短了一截的头发,嘴巴一瘪,泪珠儿又滚出了眼眶。

    终于完成了合卺礼,前面花厅还有一群女客需人作陪,云夫人一直守着云眠也不行,便留下家仆阿福,自己去花厅。

    “娘你去哪儿?我也去。”云眠见她要走,慌忙跟上去。

    “眠儿乖,你就留在这儿,娘很快就回。”云夫人朝阿福使了个人眼色,“去把二将军拿来。”

    蝈蝈笼子一到,云眠立刻被吸引,嘴里说着要跟娘一起去,人已凑到笼前,鼻尖都快贴上竹篾。

    云夫人趁机抽身,出门前瞥了眼,见云眠正撅着屁股逗弄蝈蝈,秦拓则安静地坐在床畔,眼睫低垂,姿势看着有些拘谨。

    到底只是个孩子,刚来时浑身长刺,想来只是因为不安。现在熟了一些,便卸下防备,显出原本软和的性子。

    云夫人这样想着,看向秦拓的目光也就更加怜惜。

    她前脚刚走,后脚厨房就来人唤走了阿福,屋内只剩下了云眠和秦拓。

    云眠逗弄了会儿蝈蝈,忽觉四周安静得过分,一回头,发现人都走光了,房门也已关上,慌得喊了一声福伯。

    “小少爷,福伯有事离开了,您和少奶奶要在屋子里坐上一个时辰。”门外传来家仆的声音。

    云眠拎起蝈蝈笼子,飞快地走向门口,踮起脚去拉门栓,却发现房门打不开。

    “你们把门开了呀,我要出去。”云眠拍着门。

    门外传来家仆的声音:“夫人吩咐了,您如果要出屋子,就带您去先生那儿背书。”

    云眠顿时没了声音,抬起的手也停在了半空。

    “您别怕,小的就在门外候着。”家仆又道。

    相比背书,他还是更愿意留在屋内,便站在了门旁。

    秦拓见屋内没有其他人,也就不再装出无害状,起身走到桌旁,在果盘里拨来拨去,最后挑出一串葡萄。

    他吃着葡萄,漫不经心地踱步,摸摸墙上嵌着的夜明珠,拿起架上金灿灿的脸盆,端详片刻后,便在云眠的注视下,在盆沿上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云眠看得倒抽了口气,小声制止:“你不要吃脸盆啊。”

    秦拓发现那脸盆并非真金,舔了舔齿尖,兴致缺缺地将它丢回原处。

    他在屋内走了一圈,站在门旁的小孩眼珠子跟着他转,他却没有扫对方一眼。

    最后回床上半躺着,懒洋洋地闭着眼,琢磨着接下来的计划。

    酒席差不多该散了,现在谷里人流纷杂,正是离开的好时机……

    云眠提着蝈蝈笼子,见秦拓没有再露出凶相,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,也不再那么害怕。

    他斜靠墙壁,手指抠着门框上的木刺,眼睛频频看向床上的少年。

    他想和秦拓说话,但拉不下脸先开口,便希望秦拓也能看他,在对视的瞬间接受到暗示,再主动同他说话。

    可他将门框抠得嚓嚓响,脚尖一下下轻踢着房门,秦拓只双手交叠枕在脑后,始终不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云眠索然无味地站了片刻,终于还是先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以后你就是我的娘子,我是你的为夫了。”他声若蚊蚋地道。

    既已顺利开了口,云眠的话就像开了闸,开始滔滔不绝。

    “以后只要你听我的话,我就会对你好。我给你吃好吃的果子,还有糕。你可以陪我玩,一起吃奶娘的奶,只要你乖乖的,我也不会打你……”

    秦拓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唯有眉心处几不可察地跳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娘子,你会作诗吗?我爹爹会做诗。”

    “娘子,你会吟诗吗?你懂不懂吟?啊?你懂不懂?”

    “娘子,你会玩草蝈蝈吗?石人打仗呢?蟀婆婆骑大马呢?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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