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_第249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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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249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推开院门,爸果然正如我所料,正对着一盘残棋独坐。

    是他被批斗那几年自己跟自己下的,风吹雨打,一直没舍得收。

    我硬着头皮介绍,爸只作未闻,手里捏着棋子。

    陆峥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说叔叔这步炮走错了。爸人老了,脾气却越发像个孩童,当时就跟他红着脖子争起来了。

    陆峥却说,这残局他见过一模一样的,是他父亲也反复琢磨过的。他父亲是38年的老兵,后来在淮海……话未尽,爸已经站起来了。两人一对番号,发现陆峥的父亲竟然是爸当年并肩的战友,在淮海战役前夕牺牲了。

    爸怔了许久忽然握住陆峥的手,骂他老战友真是一个臭棋篓子。陆峥笑了,说那您教教我,我替我爸学。

    那天下午,两个人在院子里杀了三局,爸输了两盘,推枰大笑,笑骂着说自己老了。

    我拉过陆峥,埋怨他不懂让棋。

    爸却已挥手,招呼陆峥进了他的书房。

    书房里有一张爸年轻时在航校参观的留影,背景是一架苏制教练机。那是他一辈子离蓝天最近的一次。

    陆峥看见了照片,脱口而出伊尔-10?

    你认识?认识,我在滑翔学校飞过苏联教练机,原理差不多。这个角度能看到尾翼的加强筋,后来的改进型就取消了,您这张照片是35年之前拍的吧?

    爸盯着这个年轻人看了好一会儿,说我那时候没选上,体检说我眼睛不行。后来就打仗去了,再后来……

    我知道爸是想说,再后来,他把这份飞翔的渴望寄托在了大哥项阳身上。

    陆峥不知道项阳的事,但他一定感觉到了什么,他说,叔叔,我先替您上去看看。等以后条件好了,我和青云带您、带伯母,一块儿去坐坐咱们新中国真正的战斗机。

    家里来了贵客,妈张罗饭菜,到书房来问问爸爸今天的药吃了未。

    爸正在假装擦眼镜,而陆峥正低头帮他修那台坏了许久的老收音机,修好了爸说还是坏着好。

    过会,爸忽然意气风发地挥手,今天我来。

    爸壮心不已,把我们全家都愣住了。但他那手艺确实荒疏已久,最后端上桌的那碗面,卖相也果然勉强。

    项廷,你那时故意大声嚷,爸做的面真难吃!爸就敲你脑袋,说你陆峥哥哥放的盐。陆峥也乐了,忙赔不是,下次我一定改。妈嗔怪这爷俩行行好别再添乱。

    家宴过半,你顽皮,翻出父亲的旧军装套在身上,持根树枝愣充孙悟空。后面两个小弟帮你整理拖地的战袍,忽然摸到一枚勋章,缝在内衬里。

    爸瞧见了,眼神一软,说这是淮海战役的纪念章,前几年被抄走了,这枚是他从火堆里抢出来的,藏在这儿。他看着陆峥说小陆,你父亲也有一枚,你见过吗?陆峥摇摇头,我父亲牺牲的时候,我还没出生。他什么都没留给我。爸就把那枚勋章,郑重地放到了陆峥手里。

    他们二人,竟是这样地一见如故。爸这辈子最愧对的人是项阳(我不知他何时愿意承认,亲口对我们母女说,我一直在等他一个道歉,看来今生无望了)。而陆峥,我知道他这辈子最大遗憾的事是没见过自己的父亲。

    因此我总觉得,陆峥是上天补偿给这个家的。他是我们家失而复得的一颗定风珠。

    因为有了陆峥,我的心稍稍落地,我感到自己不再有罪。

    晚饭后,父亲让我去取那坛珍藏多年的老酒。我去柜边时,听见父亲在身后叫陆峥作秀才兵。待我捧着酒回来,爸还没喝上酒,就已经拍着他的背,连声说好东床、好东床了。

    直至饮下数杯,爸才缓缓说我这女儿,性子太烈,倔,像我,宁折不弯。爸又说,我的女儿生不逢时,打小跟着我们,吃了太多苦。爸在陆峥的手背上拍了两下。往后,就拜托给你了。妈背过身去悄悄拭了泪,转回来时含笑给大家布菜。炉子上的炖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孩子们早已嬉笑着嚷成一片,一声声叫着“姐夫”。

    两扇家门是在一声巨响中被踹开的,北风像一伙强盗。

    我下意识地侧过身,想把陆峥挡在身后。

    那一刻心头猛跳,脑中只闪过四个字:在劫难逃。

    我以为是我在学校把陆峥藏起来,包庇敌对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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